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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進擊的巨人》百合組二創「沙漠風暴」(中)

  回到營區,沒有人責罵她們,倒是成功完成任務者,如三笠和艾連組、萊納和貝特托爾組、約翰和馬可組都受到了嘉獎。   教官清了清喉嚨,對所有人說道:「這自然是個不可能的任務,儘管完成者會令我們增加對其的評價,但能夠判斷自身的能耐而不白白送死,才是必備的能力,我們並不需要第一時間就因判斷力不足而輕易犧牲的軍隊。」   尤彌爾看了赫里斯塔一眼,後者只是傾著頭,輕輕踢著地上的塵埃。   「她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嗎?」尤彌爾想著,但她已經快要連站著聽訓的力氣都沒有了,巨人化太費力了,當她變回原狀,把赫里斯塔放下時,她睜開眼睛,露出從夢中醒來的神情:「是你背我過來的?」   尤彌爾點頭,有點吃驚,如果她是男人,也許會為了這個既迷惑又天真的神情獻出心臟,幸好不是。但她也隨著赫里斯塔迷濛的眼睛被帶入一個水藍色的世界,如果能在她眼中逗留…尤彌爾看見赫里斯塔眼中的倒影,突然清醒過來,自己是老鼠,配不上馬車裡的公主。   教官走了過來,「有什麼問題嗎?」   赫里斯塔急忙站正,行禮,「報告!沒有,我腳扭傷,她背我過來!」   「容易受傷的人,很難在戰場活下去。」教官哼一聲,「去給醫務官看看。」手背在背後,走開。   晚餐是麵包和濃湯,水。她只勉強喝光了湯,把麵包扔給虎視眈眈的莎夏,大不了明天多吃一點,現在她連咀嚼的力氣都沒有。赫里斯塔沒說什麼,只是遞給自己一杯水。赫里斯塔今天非常沉默,連其他人請她遞叉子都沒有聽見。尤彌爾常常在想,自己到底是做了一件怎樣的事情呢?到底是想守護這個懷抱著祕密的少女,還是想毀掉她?為什麼要跟著她到訓練兵團來,至今仍是尤彌爾懸在心上解不開的一個謎團,她希望守護這個女孩,這個好像掉到地上就會碎成千片萬片的女孩。(才怪呢,不是好好地在這裡跑步、格鬥、體能訓練嗎?)   倒不是覺得赫里斯塔脆弱,只是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睛的美,儘管她既懦弱又自私──最卑鄙的那種。但不保護她,大概這樣的美就絕跡了,會變成不同的東西,和這個世界一起變得庸俗,然後消失。但那樣的美究竟是什麼,尤彌爾一點也不清楚,只是覺得必須教她堅強起來,那是最重要的。赫里斯塔是為了保護那樣的美,才變得又自私又膽小又怯懦,所以非得守護住那東西才可以。如果有人幫她看顧著最重要的東西,也許赫里斯塔就可以不顧一切地,向世界展示自己吧。   必須抬頭挺胸活下去。尤彌爾喝完最後一口湯,如此想道。     ◆◇◆   想不到在沙漠中也有規劃完善的營區,小木屋、餐廳、雙層床…她弄不懂這些規畫者的腦子在想什麼,連訓練他們使用立體機動裝置的設備都有,尤彌爾拍拍床鋪──理所當然是硬的,她突然明白教官為何說他們是幸運兒,只怕前期的畢業生都花了不少心力在建設這個沙漠營區吧。   「訓練兵團必得得到最嚴格的訓練,不管等在前方是怎樣的命運,都有辦法接受。」某個憲兵團長官來「關心」孩子在訓練兵團的狀況時,教官這樣回答。   她翻身上床,有床就得高興,其他人在訓練兵團裡學會這件事,她可不是,在街頭討生活要有敏銳的直覺和體力,她明白自己只是老鼠,發出小小的聲音,偷走別人的麵包。   身體很重,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議,像一台一面吐出故障的齒輪一面運轉的機器。尤彌爾閉上眼睛。   她再醒來時,已經是深夜了。沙漠的夜晚很涼,渾身燥熱的她哆嗦著醒來,身旁是隻熟睡的小獸,月光照進窗內,連蟲鳴也沒有,只有巡夜教官的軍靴發出沉重的腳步聲。   她要起身,才發現赫里斯塔枕著她的手臂,只好躺下,克難地用腳把被子勾過來,至少赫里斯塔不能凍著了。她拉好毛毯,卻覺得赫里斯塔好像比剛剛更靠近了一些,溫暖的氣息呼在臉上,她彆扭地別開臉。   這狡猾的小妮子想做什麼?她的腦子吶喊著要休息,幾乎無法思考,赫里斯塔卻只是安安穩穩地呼吸著,她伸手摟住赫里斯塔,把臉埋進她的胸脯,貪婪地嗅著她的髮香。尤彌爾閉上眼睛,終於可以休息了。   也許她會將所有希望與絕望繫於這個少女,是赫里斯塔儘管總是由自己能得到什麼而算計,卻還是讓人感覺溫暖吧,尤彌爾不知道這樣的溫暖從何而來,如果自己往後可以笑,可以哭,不會再痛,也不會再失望。她也希望赫里斯塔可以,但她也不可能變得正常,像其他人一樣,過普通的生活。沒有人會接受她,但赫里斯塔不是異類,也不會孤獨。   她要找回來,她失去的,所有,一切。為此她安靜地在世上行走,誰也不記得她。尤彌爾是隻老鼠,再遇見赫里斯塔之前,她幾乎不存在。     ◆◇◆   天亮,在他們行軍返回本部前,還得打掃屋舍,這個營區只有夏天才會使用,積了一年的沙塵,掃起來不是易事,她聽到艾連抱怨加入兵團不是為了來打掃的,轉過頭去,正巧看見三笠把掃把往艾連頭上敲。呵,活該。尤彌爾微笑。其他人則不可抑制地哈哈大笑,尤其約翰笑得在地上打滾,但教官的視線一掃到他們那兒,新生們立刻安靜了下來。   「打掃有什麼壞事,比行軍輕鬆多了。以前在家也常打掃啊。」阿爾敏邊說邊擦著窗戶,其他人也恢復了手邊的工作。   「問題是打掃完了還是要行軍啊。」馬可苦笑,「在家裡的事情,感覺好像一百年前的記憶了。」   「啊,別說這個,」莎夏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,臉上卻還掛著笑容,「我好想家……森林裡的家,有鹿和馬,很多很多的樹……」   氣氛瞬間低迷下來,首先發難的是康尼,眼眶噙著眼淚,他把下巴往上抬,仰頭想阻止眼淚流出,淚水卻還是不爭氣地流下來,他用手背揩著眼淚,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念著:「媽媽……」   所有人都聽到了。像是被感染了一樣,幾乎所有人都模仿著康尼的動作,使勁把臉往上抬,不讓眼淚流下。連平素冷若冰霜的亞妮,都伸手偷偷擦去眼淚。   「三笠,有時候我真的會,很想念媽媽煮的濃湯……可是……」艾連小聲地說,「我們要堅強起來啊,怎麼可以這樣呢……還有好多、好多事情沒做……」   三笠沒有說話,把臉埋在圍巾裡面,看不見表情。她伸出手,有點顫抖地輕摸艾連的頭。   尤彌爾沒有哭,她根本沒有家。   腳步聲,門碰地一聲打開,赫里斯塔捧著一大籃麵包進來,「那個、大家辛苦了,教官要我拿這些過來。」   真會挑時機,一定在門外偷聽很久了吧。尤彌爾笑一笑,「正巧我餓了呢。莎夏,你也餓了吧?」   莎夏擦乾眼淚,用力點頭。   「趕快吃吧,下午還有得受呢。」尤彌爾走上前去,扔了一個麵包給她,莎夏跳起來接住。   「啊,還有濃湯,我馬上去拿。」赫里斯塔一拍自己的腦袋,轉身要往外走。   「讓我幫你吧,打掃這玩意悶死了。搬東西還有趣點。」說話的是約翰,為自己方才想家的失態還有點羞赧,站起身走向赫里斯塔。赫里斯塔笑笑,隨他走了出去。   赫里斯塔也沒有家,或者說,就算有,也不是其他人所懷念的。   她終於知道自己在赫里斯塔身上找什麼,她溫暖、堅定,像家對人一樣,有永遠的吸引力。

發佈於 01-22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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