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跟年上總裁提離婚後他後悔了 下
婚後第一天,我五點醒來,搜尋:「如何做一個好丈夫。」
第一條:給妻子足夠的尊重與個人空間。我照做,安排她獨立臥室,保持禮貌距離,不逾矩。第二條:記得她的喜好。我讓助理整理她的社交帳號,記下她喜歡卡地亞,喜歡甜食卻總在減肥,愛看偶像劇會偷偷擦眼淚。第三條:體貼。我學著熱牛奶、報備行程、下載菜譜。牛排煎糊兩塊,她還是吃完了。
我以為我做得很好。
直到某天,我在書房門口聽見她打電話——
「像住高級酒店,連服務生都比顧寒澈有溫度。」
我手裡拿著準備給她的音樂會門票,那兩張票最後進了碎紙機。我開始失眠,翻著網頁,卻找不到答案。
她問我:「我們這樣算什麼夫妻?」
我想說我喜歡她。想說我每天都在學。想請她教我該怎麼靠近。
最後我只說:「……早點回來。」
她沒有回來。
她提離婚那晚,我在看併購案資料。
她站在客廳,平靜得像一把磨過的刀,遞來文件時指尖甚至不顫。我的第一反應是荒謬——這又是哪種我沒讀懂的情緒?可她的眼神太冷靜,冷靜到我握筆的手第一次發僵。
「為什麼?」
「三年了,你真的了解過我嗎?」她笑了一下,帶著諷刺。
我以為我了解。我知道她喜歡草莓冰淇淋,討厭雨天,睡覺愛抱抱枕,追劇會偷偷擦眼淚……
可當她一件件說出那些被我忽略的時刻——她獨自過生日,她生病卻不敢打擾我,她的公司遇到危機而我一無所知——我才明白:我知道的,只是她「願意讓我知道」的那一面。
她走後,屋子安靜得可怕。
我坐在她最愛的飄窗,翻到她抽屜裡的筆記本,裡面寫著創業第一年每一個艱難的決策,還有某頁角落裡淡淡一行字:
今天顧寒澈又沒有回家吃飯。
那一刻,我幾乎想把筆記本捏碎。
我自以為給了她自由,卻不知道她要的只是最簡單的陪伴。
愛不是相敬如賓。愛是即使笨拙,也要拼命靠近。
可惜我明白得太晚。
半年後,我坐在辦公室整理新書策劃案。
日子不算輕鬆,卻是真實的。有時半夜驚醒,手會習慣性摸向身旁空蕩蕩的位置,下一秒又提醒自己:沒關係,一切都會慢慢變好。
助理探頭進來,神色微妙:「溫主編,樓下有人找……是顧寒澈。」
「跟他說我很忙。」
「他說……他等你。」
我走到落地窗前往下望。
他站在大樓前,黑色風衣襯得身形修長,頭髮微亂,失去了往日那種不可一世的從容。四周有人低聲議論,他都不在意,只是望著樓上。
我咬咬牙下樓。
「有事?」我不想周旋,「我很忙。」
「我知道,」他盯著我,眸色深沈,「我想你了。」
我楞了一秒,隨即笑出聲:「你是不是以為,只要說一句『我想你』,我就該感恩戴德撲進你懷裡?」
他擡手想碰我的臉,我後退一步,避開。
「我們結束了,」我直視他的眼睛,「別再來找我。」
他呼吸繃緊,壓抑的怒意與不可置信混在一起:「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?」
「那你呢?」我反問,「這三年你替我做了多少決定?你想回家就回家,想消失就消失;你喜歡什麼我就得跟著喜歡,你討厭什麼我就得全盤接受。」
我冷笑:「你根本沒把我當一個獨立的人。顧寒澈,你不愛我——你只是習慣掌控。」
他的瞳孔猛地收縮,像被擊中要害。良久,他鬆開拳,低聲說:「你說得對,我真混帳。」
新書發布會上,閃光燈如雨點砸落。
記者問:「溫女士,您書中那句『有些愛,不是輸給時間,而是敗給等待』,是指您和顧先生嗎?」
我摩挲著書封,沒有立刻回答。聚光燈太刺眼,我幾乎能想像螢幕前有多少人在等我說出口——包括他。
「是,」我抬眼一笑,「但不全是。」
另一位年輕女記者舉手,斟酌許久:「聽說您……即將邁入人生新階段?」
空氣凝住一秒。
「是的,」我輕輕閉眼,再睜開時已歸於平靜,「我將在下個月舉行婚禮。」
快門聲像潮水般湧起。
* * *
同一時間,顧氏集團總部。
屏幕靜音播放著我的發布會直播。顧寒澈站在落地窗前,手裡一杯威士忌,冰塊已融了三分之一。
字幕滾動:【《與冬天再會》作者溫月宣布婚訊】
玻璃杯墜地,聲音悶沈,酒液濺濕他的褲腳。助理僵在原地,不敢動。
顧寒澈轉身,臉色白得可怕,輕聲問:「你知道她要結婚?」
平靜得讓人心驚。
教堂穹頂垂落純白花蔓,陽光穿過彩繪玻璃,將碎光灑在來賓的禮服上,像一層溫柔的祝福。
我穿著緞面婚紗,一步步走向聖壇。
新郎伸出手,我微笑著把掌心覆上去。
音樂聲漸高,眾人注視著我們。
忽然,門口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。
我沒有回頭,也沒有停下。可在神父開口前那一刻,我微微抬眸,朝人群最後方望去——
顧寒澈站在那裡。
他沒有邀請函,但他還是來了。比兩年前更瘦,眼下泛著青黑,那身昂貴的西裝穿在他身上卻像雪一樣冷。四周有人低聲議論,他都不在意,只是望著我。
四目相對的一瞬間,他似乎想笑,嘴角卻只抽動了一下,最後只剩無聲的克制。
我安靜地看著他,像看一位舊人。
然後,輕輕點了點頭。
他終於紅了眼眶,眼淚無聲落下。
而我轉回身,握緊眼前人的手,走向屬於我的春天。
發佈於 02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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